[声乐与一年级] 29.让歌曲变得立体的要素：流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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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在练习室里接连听到学生们提出相似的疑问，当时他们正在练习不同的歌曲。

"什么是流派？”

"我想了解关于流派的知识。”

"我好像不太懂流派就一直在唱歌。”

其中一名学生正在练习受阿弗罗比茨（Afrobeats）影响的歌曲，另一名学生则在模仿R&B曲目，还有一名学生为了演出而练习摇滚音乐。学生们都努力记忆旋律，力求音准和节奏不出错。然而，歌曲却缺乏“韵味”。虽然并没有明显的错误之处，但听不到那种音乐特有的氛围。

这时，我会提起关于流派的话题。“这首是R&B，所以试着稍微把节奏往后靠（lay-back）来唱吧。”“这首受阿弗罗比茨影响，与其只跟随旋律，不如更细致地感受节拍中的节奏变化。”如果是抒情曲，则会建议不要将每个音符都断开，而是尝试营造长乐句的流动感。渐渐地，歌曲就会发生变化。此时，学生们会问：“啊，这就是流派吗？”即使努力练习了歌曲，有时仍停留在平面化的层面。

在声乐课上常见的流行音乐演唱用乐谱中，通常以旋律、节奏和歌词为核心进行记录。实际上，乐谱无法涵盖歌手在一首歌曲中使用的所有表现手法。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种省略；从另一种意义上看，这也是一种留白。

即使是相同的音符，根据重音的位置、音长的调整方式、是在节拍前还是后演唱、辅音的强弱程度以及元音的连接方式不同，歌曲也会截然不同。声音可以处理得粗犷，也可以加入气息使其柔和。乐谱中的留白正是通过歌手的诠释得以填充并完善。

我认为这一过程是将平面的旋律转化为立体音乐的工作。如果乐谱上绘制的旋律是基本的设计图，那么歌手则在此基础上添加乐句处理、节奏、咬字、强弱变化、音色等 articulation（articulation），从而创造出真实的音乐。而在引导这些众多选择的重要标准中，流派便是其中之一。即使是相同的旋律，若以R&B的方式诠释，或以摇滚或嘻哈的语法进行演绎，或用抒情曲的呼吸与乐句处理来表现，其节奏方式、发音、音色和声音的重量都会不同。因此，如果只专注于练习旋律和音准，即使没有错误，有时也会唱出“不像那首音乐”的歌曲。

那么，为什么每种流派会形成不同的语法呢？并非有人某天规定R&B必须这样唱、嘻哈必须那样处理。流派是在特定的时代、地区以及创作和欣赏这些音乐的人们生活中，经过长时间逐渐形成的。布鲁斯与嘻哈的历史难以脱离美国黑人社区的历史与社会经验来解释。拉丁音乐同样是在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的多元文化与音乐传统中发展起来的。乡村音乐也紧密关联于美国特定地区与社区的生活、文化形象而成长。从这个意义上说，流派有时超越了音乐风格本身，成为某个群体的身份象征。

因此，当其他文化背景的音樂家借用特定流派的表达方式时，往往不仅仅是引入新声音的问题。理解该音乐源自何处、在何种人群的经验与历史中诞生，并怀有尊重的态度，也是理解流派的一部分。当然，流派并非仅仅固守彼此的边界。相反，流行音乐的历史正是不同音乐相遇、相互影响并创造出新风格的历程。我们常称之为“跨界”（crossover）的现象，也正是这一过程的一部分。流派在保持自身根源与身份的同时，不断与其他流派相遇并演变。

近期的流行音乐中，这种边界移动得更快。在一首歌曲内部，来自不同地区与时代的音乐语法相互交汇，有时甚至短短时间内就有多个流派交叉融合。尤其是对于演唱融合了多种流派语法的K-POP的歌手而言，如今理解并辨别流派的能力变得愈发重要。

那么，学习流派是否意味着要像R&B歌手那样演唱、像摇滚歌手那样发声，或直接模仿特定流派的代表性唱法呢？并非如此。流派与其说是公式，不如说是理解音乐的语法。不懂语法难以构建句子，但即使学习了相同的语法，也并非所有人都会写出完全一样的句子。声乐也是如此。首先要理解流派的语法，通过反复聆听优秀音乐作品，将这种语法内化于耳与身体。随后，应能自主决定从中汲取什么、如何表达。不应止步于复制原唱歌手的乐句处理与音色，而应在理解“为何如此演唱”的基础上，决定自己该如何演绎。

我不禁回想起学生最初说过的话：“我好像不太懂流派。”起初，这似乎只是表示对流派的名称或特征了解不足。但也许这个问题触及了更本质的层面：“我还不太明白这首音乐是如何表达的。”

如果您曾为“我的歌声为何如此平淡”而苦恼，不妨暂时停下只盯着乐谱上音符的目光。您需要先聆听：您所演唱的音乐源自何处、蕴含怎样的节奏与情感、同一流派的其他作品又是如何表达的。学习流派的语法，正是为原本平置于乐谱上的旋律增添立体层次的过程。

然而，学习这种语法的目的并非为了逼真地模仿他人。而是在理解该音乐的语言之后，能够从中选择属于自己的表达方式。唯有如此，歌声才会既“像那首音乐”，又“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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